鬼子營地扎在北邊那條里，帳篷圍個半圓，中間留了塊空地，堆着彈藥箱和汽油桶。

周維漢趴在沿上，數了數——十二頂帳篷，按鬼子的編製，大概一個中隊。

口停着六輛卡車，車頭朝外，機槍架在駕駛室頂上。

“就這些？”劉黑子趴在他旁邊，聲音得很低。

周維漢沒回答。他盯着營地看了一圈，發現裡頭還有幾頂帳篷，藏在拐彎的地方，從這兒看不太清楚。

他打個手勢，帶着人順着沿往前。

了半里地，看清了——後頭還有八頂帳篷，中間那頂最大的，門口豎著天線杆子。

“指揮部。”周維漢小聲說。劉黑子咽了口唾沫：“打不打？”

周維漢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雲層不厚，時明時暗的，再過半個時辰就要鑽到雲後頭去了。

他算了算距離，從這兒到那頂大帳篷，大概兩百步。中間要繞過兩堆篝火、三個哨兵，還有一個機槍陣地。

“打。”他說，“但不指揮部。人太多，進去出不來。炸他們的彈藥和汽油，燒起來就撤。”

他把人分三組。第一組跟他走底，到彈藥堆附近。第二組從沿上繞過去，負責幹掉哨兵。第三組留在原地接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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